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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墨的右眼还在发烫,像有根烧红的针插在眼皮底下。他没去碰它,只是把铜钱串从左手换到右手,又数了一遍——十九枚,和昨夜一样。净火盐包贴着肋骨,颗粒感比之前更明显,像是被体温烘得干了。苏瑶坐在窑口内侧,短笛已经收进袖中,手指不再敲音孔,但指甲边缘压着掌心,留下一道浅白的印子。
风从砖窑缺口灌进来,带着焦土和铁锈味。远处观星台的轮廓在灰天里模糊不清,像一根歪斜的墓碑。
他们等了两个时辰。
第三个时辰刚过半,荒地边缘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,是两个人的脚步节奏叠在一起,前脚掌落地轻,后脚跟拖地重。陈墨听出来了——秦风来了,而且左腿不便,走路时重心偏右。
“是他。”苏瑶低声说。
陈墨没应,只将铜钱串轻轻放在地上,双手摊开,指尖触到窑底潮湿的泥土。他闭上眼,呼吸放慢,耳朵捕捉着三十步外的动静。脚步声停在十步之外,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音,像是有人蹲下身来。
陈墨睁开眼,拿起铜钱串,朝窑口外甩出一枚。
铜钱飞出去,在空中划了个弧,落进三步远的一片野草丛里,发出轻微的“叮”一声。
外面没人动。
他又甩出第二枚,落在秦风惯常站立的位置左侧半尺。
草叶晃了一下。
“你要是带杀局,现在就可以动手。”陈墨开口,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风,“我不拦你。但你要真想谈,就自己走进来。别让我出去接你,我不信你的距离。”
沉默持续了七八息。
然后,草丛分开,秦风走了出来。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,裤脚卷到小腿,左脚鞋底磨出一个洞。左手小指果然在抽,频率稳定,每三十息一次,不多不少。他站在窑口外五步,没再靠近。
“我一个人来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墨看着他,“你要是带人,铜钱早震了。你要是带杀意,我也感觉到了。你现在站的位置,是你上次现身时的镜像点——你记得我讨厌背光的人。”
秦风嘴角动了动,没笑出来。“你还记得细节。”
“我记得活下来的方式。”陈墨把铜钱串收回腰间,“你左手小指不是反噬,是信号接收。有人在监听你说的话,甚至能控制你什么时候开口、说什么。你刚才那句‘我一个人来的’,说了七个字,正好卡在信号周期的空档。你是在告诉我,你能抢话。”
秦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没否认。
苏瑶从阴影里站起来,走到陈墨身边。她没说话,但右手滑进了袖口,握住了短笛。
“她建议双线验证。”陈墨说,“所有情报,必须有两个独立渠道核实。你说某个地方死了人,我们就得找到尸体或记录;你说某个术法痕迹存在,我就得亲自去看。不能靠你一张嘴定生死。”
秦风点头。“合理。”
“你不意外?”
“我来找你们,就是知道你们不会全信我。”他抬起眼,“我要是编故事,你们走不出第一步。但我只要提供线索,你们自己查出来的东西,才是真的。”
“所以你是求生?”陈墨问。
“对。”秦风声音低下去,“组织已经开始清理外围。赵三姑家塌房那天,我去看过现场。梁木是被人用阴钉从内部撑断的,不是年久失修。李三伢井里溺死,可他肺里没水,是被人封住呼吸后扔进去的。沈砚妻子烧死在灶房,可灶膛里的柴是干的,火是从她衣服上烧起来的——那是符火。”
陈墨盯着他。“你知道这些,说明你接触过现场。”
“我是最后一个见过沈砚的人。”秦风说,“他死前给我留了东西,藏在碑屋后墙夹层。我没敢拿,只记下了位置。你们要找证据,那里是第一个入口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
“因为之前没人能活到这一步。”秦风看着陈墨,“你拼出了名单,识破了符灰,还差点取走铜鼎。你是第一个让他们慌的人。他们开始补漏,也开始杀人灭口。我知道我快轮到了,所以只能赌一把。”
陈墨没动,但右眼的灼热感更强了。他摸了摸烟杆,发现裂痕更深,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圈。他掏出袖袋里的陶片,递给苏瑶。
“这东西在封印林出现,不合常理。”他说,“谁把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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