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脑里安东西?”
“那就更简单了。”他冷笑,“控制他的人,一定不想我们知道太多。所以只要他说出不该说的话,控制就会启动。他爆了,我们也知道底线在哪。反正——”他拍了拍铜钱串,“我早就不指望活着走出这事了。”
苏瑶没接话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指甲有点裂,是昨天撬地砖时磕的。她没修剪,也没包扎。疼的时候,她就掐一下掌心,用新痛盖旧痛。这是她和陈墨之间的默契。他忍伤,她忍言。他硬扛,她后退。他们从不互相安慰,因为知道安慰没用。
天色彻底暗下来时,陈墨站起身,把铜钱串重新挂回腰间。净火盐圈还在,但颜色变暗了,像是被吸走了光。他踢散盐粒,从铁盒里拿出干粮,掰了一半递给苏瑶。她接过,没吃,放在膝上。
“三日后。”他说,“子时。观星台。他要是来,我们就听他讲。他要是带杀局,我们就走。他要是只说一半,我们就逼他吐下一半。我不求他全说实话,只求他开口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看证据。”他摸了摸怀里的净火盐,“谁先拿出确凿的东西,谁就主导下一步。我可以不要命,但不能瞎查。八年了,我不想再追一堆烟雾。”
苏瑶终于咬了一口干粮,嚼得很慢。她咽下去,才说:“我建议双线验证。”
“嗯?”
“所有情报,必须经两个独立渠道核实。”她抬头,“比如他说某个失踪者死于火灾,我们就得找到消防记录或目击者。他说某个术士参与献祭,就得有符咒残留或阵法痕迹。不能单靠他一张嘴。”
陈墨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笑了下。不是笑,是嘴角抽了一下。“行。就这么定。你负责地方线索,我负责术法证据。他要是给信息,我们就分头验。验不过,就是假的。”
“验过了呢?”
“那就继续。”他看向荒地尽头的观星台,“我们缺的不是敌人,是突破口。他要是真能撕开一道缝,我不介意踩着他进去。”
苏瑶点点头,把剩下的干粮收进袖袋。“我明天去档案馆,查近三年的非正常死亡记录。尤其是火灾、溺水、高空坠落。”
“顺便查查有没有用劣质符灰做过善后。”他活动了下右腿,膝盖咔了一声,“那种灰掺了香灰和骨粉,烧出来味道特别。殡仪馆的人应该记得。”
她应了声,没再说话。两人就坐在窑口边,等着天完全黑透。远处传来一声猫叫,很短,像是被掐住脖子。陈墨没动,但手摸到了铜钱串末端。苏瑶的手也搭上了短笛。
他们都知道,这一局已经没法回头了。秦风要是来,说明组织内部出了裂痕;秦风要是不来,说明他们已经被盯死。不管哪种,接下来都不会轻松。
陈墨低头看了眼铜钱串。十九枚,少五枚。他没补。少了的就是少了,补不上。就像他父母的命灯,灭了三次,最后一次是被人掐灭的。他查了八年,现在终于有人承认——这不是意外。
他摸了摸右眼的疤痕,烫得厉害。
“三日后。”他低声说,“他要是敢提我师父的名字,我就知道他到底站哪边。”
苏瑶没应,只是轻轻敲了三下短笛。
短、短、短。
他还醒着。